国有南阳市黄石庵林场拒不履行南阳中级法院生效司法文书[编号:725736]

网友您好！现将办理结果答复如下：

一、基本情况

2009年6月国家将林业棚户区改造作为保障性安居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纳入建设任务。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河南省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省发改委、林业厅、住建厅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分别下达了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任务487户，其中在西峡团购107户已入住，南阳异地安置380户。

棚户区改造项目任务下达后，因林场没有相关建设经验和开发资质，于2010年10月26日和河南华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华昶公司代建棚户区改造项目。通过华昶公司的协调，经市政府批准，原市规划局于2011年5月对黄石庵林场下发了宛规选字第2011第2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1年8月和2012年5月分两次征储61.446亩土地，用于黄石庵林场棚户区项目建设。

按照南阳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宛保安居［2014］5号文第二条关于市区保障性住房开工条件的要求“对于保障性住房，按省住建厅要求允许先上车后补票，但必须具备相应条件：一是要确认规划建设方案，修建性方案是否通过评审，审了批了可以优先建，但仅仅限于安置房；二是规划部门必须现场放线认定，否则不能开工”的精神要求，林场棚改项目修建性方案经过市政府多次调规后于2015年8月21日经市规划局报市政府批复同意，2015年9月29日市规划监察支队下发放线单并现场放线。代建单位华昶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组织宛建公司开工建设。2015年11月14日高新区执法局以手续不完善不准施工为由，责令停止建设行为并断电，要求听候处理。此时，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1#楼、2#楼、原3#楼土方已经开挖完毕，筏板均已建设完成；4#楼土方已经开挖完毕，地基垫层及电梯井已建设完成。代建方华昶公司支付宛建公司施工款415万元（宛建公司在庭审时承认收到280万元工程款，其中200万元为地基款，80万元为工程预付款）。

2016年3月31日市政府召开协调会，会议决定：对林场棚改项目单独立项、单独规划、单独建设。2016年5月27日市城乡规划局（宛规函[2016]87号）对林场棚改项目规划用地17.29亩，林场用地按划拨程序实施办理。同时市规划局重新调整批复了项目建设方案：1#、2#楼为23层、新3#楼为26层建筑（新3#楼由东北角调整至西北角原4#楼位置）。林场原征储的61.446亩项目用地被分成三块，北边地块25.058亩和南边地块19.098亩政府全部收回，按出让程序实施。至此，林场该项目已经具备正式招标开工条件。

2016年8月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林场棚户区项目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标，宛建公司以4267万元（包含已实施的地基工程款）中标。宛建公司中标后一直与林场代建单位华昶公司联系商谈，并未联系林场签订合同，直到2017年8月13日宛建公司才找到林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昶公司作为林场的代建方，按照合同约定监管宛建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进度和工程款的拨付，宛建公司服从华昶公司管理。但当时林场和宛建公司并没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2015年实施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和约定，仍以中标价和总工程量清单为依据，与宛建公司建签订了固定总价的全款合同。

2018年3月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宛建公司在原有的基础上开始施工建设。2018年3月25日林场意识到华昶公司与宛建公司因前期地基工程施工的问题将会影响棚改项目的进展，就分别给两公司发出《关于黄石庵林场棚户区前期工程清算问题的函》，要求双方在2018年3月30日前对棚户区项目在没有办理施工证情况下所实施的工程进行清算，并将清算结果报林场备案，若因此造成林场项目停工，一切损失由二者责任方承担，两公司负责人均收到并签字，但双方至今未清算。同时林场在第一次工程款拨付时经华昶公司和宛建公司双方确认同意后，林场扣减前期工程款420万元（该420万工程款是华昶公司在2015年找宛建公司实施的地基筏板费用，华昶公司明确表示已支付宛建公司，林场不能再重复支付。且林场在第一次给宛建拨付工程款时扣减这420万元是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

2018年9月3日工程主体封顶后，由于华昶公司和宛建公司因其它经济纠纷在卧龙区法院进行诉讼，宛建公司拒绝华昶公司项目监管，要挟林场绕开华昶公司直接向其拨付工程款，并无视合同约定与服务承诺（宛建公司对林场的服务承诺约定第四条载明“不能按照承诺工期完成的自罚措施：我方郑重承诺如因我方自身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完工的，每超出一天自罚10000元”；第五条第3项约定“资金方面，我方郑重承诺我公司准备1600万元项目备用资金，在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情况下连续施工不停工并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恶意停工到2020年10月6日。期间，林场做了大量协调工作，一直未果，只好绕开华昶公司直接向施工单位拨款，停工13个月的工程才得以复工，导致该项目造成重大损失。

宛建公司复工以后，一直建建停停，有预谋地故意拖延工期。到2021年1月，项目主体三栋楼门窗部分已安装，外墙保温层已做好，正在进行外墙漆及室内水电安装，宛建公司在未到付款节点的情况下，申请工程款拨付，林场依据《施工合同》提前全额拨付工程款到总价款的85%。但宛建公司在得到工程款后却突然撤走所有工人和设备，仅留外挂电梯，并无理要求林场再次支付前期地基款420万元。林场本着加快工程进度的诚意多次给宛建公司做工作，并让监理下达不得停工的通知，宛建拒绝签字。1月16日，林场在西岗办公室组织华昶公司和宛建公司商谈前期地基等工程施工费用，两公司说法不一、各执己见，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要求对前期地基施工量进行清算时，宛建公司不辞而别。春节过后宛建公司仍没有复工，并且拆除了工地上部分施工设备、运走施工资料和施工材料。3月1日林场委托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给宛建公司发去复工的函，对方拒绝签收。3月2日根据宛建公司提供的施工计划，价值310万元的八部电梯运至工地现场。3月6日林场新一届领导班子与宛建公司再次协商复工事宜，宛建公司以索要前期工程款为由，态度蛮横，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宛建公司于当天21点到工地，在我方人员的再三阻拦下强行把工程全部的施工资料带走。事后才知宛建公司已在3月3日将林场诉至高新区法院，无理要求林场赔付地基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及违约金共计1753.860225万元。

二、林场与宛建公司诉讼情况

2021年在土建工程基本结束时，宛建公司以停工损失、原材料上涨为由停止施工，撤走施工人员和设备，并将林场起诉至高新法院，请求法院：1、判决解除《施工合同》；2判决林场支付工程款1458.614593万元；3、判决林场支付违约金295.245632万元；4、判决宛建公司对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1#2#3#楼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决林场承担诉讼费。

2021年4月13日宛建公司向高新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鉴定。依据司法鉴定结果，林场不仅不欠其工程款，而且超付460万元。超付部分属工程建设项目总资金，是中央财政资金和林场职工集资款，需追回。

2022年1月14日，林场根据高新法院组织的司法鉴定结果和开庭实际情况提出反诉：1.要求依法判令宛建公司向林场支付保证金4267400元;2.要求依法判令宛建公司向林场支付罚款16000000元;3.要求依法判令宛建公司向林场返还超付工程款5000000元;4.要求依法判令宛建公司立即退出项目工地，向林场移交全部施工资料，并履行合同后义务，配合原告林场进行项目验收;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宛建公司承担。

2022年6月17日高新法院作出判决：1.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林场支付宛建公司320.96606万元及违约金；3.判决宛建公司移交林场棚户区项目全部施工资料；4.宛建公司对林场棚户区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5.驳回宛建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6.驳回林场的其它反诉请求。另判决林场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反诉费等42.654578万元。

一审判决后，林场认为高新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把守约者认定为违约者的情况，经班子研究决定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市中院”）提出上诉。2022年9月26日，市中院做出判决，宛建公司、林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林场不服判决的依据

市中院做出判决后，林场对判决结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原因如下：

（一）原一、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施工款纠纷案件，要确定一方是否违约，就是要看施工款的拨付和施工进度是否匹配，如果拨款数额低于工程量进度，则属甲方违约，如果工程量进度远低于工程款的拨付数额，则显然是乙方违约，这是个基本常识。在本案中，经高新法院自行决定对案涉工程量和施工款拨付委托河南恒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恒诚公司”）进行鉴定，认定宛建公司的施工量价款为28436456.40元，林场拨付给宛建公司施工款为32194706元，即林场超付施工款3758249.6元。据此可知，林场是守约者，宛建公司是违约者。

高新法院先认定林场违约，再先确定违约成本，然后认定为实际施工量，最后转回来证明林场违约，能产生和使用这种思维逻辑，林场不禁对一审承办人的职业素养产生疑问。在市中院判决书中，又把林场前期工程的拨款切掉另行处理，把林场的拨款总额又无端减去400余万元，从而又压缩了林场的拨款比例，提高宛建公司的施工量，造成拨款总额低于工程量的错误认定，从而又认定林场构成违约。从上可知，林场被认定违约，绝非事实。

（二）一、二审对林场违反合同约定的认定不成立

一是原一审判决书先入为主，在查明事实前连篇累犊摘录合同中关于甲方违约的规定和应承担的责任，而对于合同中规定的乙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一句也不摘录，对于乙方违约的规定和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句也不摘录，然后一审承办人按照其摘录的甲方违约条款来逐条列举林场违约，实际上是先打枪、后画靶，枪打到哪里，靶就画到哪里，总之，心里已认定林场违约，跑是跑不掉了，而实际上一审认定林场违约的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全部不能成立。上诉期间林场对此一再强调，但市中院对此置若罔闻。

二是一审判决书认为林场未经招标将项目前期工程交他方施工，使宛建公司进入后无法继续正常施工，造成停工，另外没有向宛建公司及时拨付施工款，而实际情况是前期工程也是由宛建公司施工，恒诚公司鉴定前期工程量价款为200万元，林场拨款为280万元，对此宛建公司对林场开具有发票，在双方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后，宛建公司在没有实施施工行为之前，不到付款节点，宛建公司又强行先行索要工程款，否则就拒绝进入工地，林场无奈只好支付3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宛建公司又多次以前期工程未结算为由停工，并不顾前期已实际结清的事实，无理要求再次付款。市中院对此选择性无视，只强调付款节点当日，而不看此前已经超付的事实。

三是一审判决书只强调宛建公司的合同权利，根本无视林场的合同权利，只认定林场长期不能在付款节点足额支付施工款构成违约，而对宛建公司的严重违约责任选择性无视，如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条发包人：对发包人代建人的授权范围如下：①、执行通用条款；②、华昶公司作为甲方的代建方，负责监督项目施工、工期以及施工进度管理工作，乙方必须服从华昶公司管理。专用条款12、4、3（1）进度付款申请单的提交规定：单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提交的约定①、执行通用条款；②、支付申请书由代建方华昶公司审核批准备案后，报甲方审批将工程款支付到双方约定的账户。在通用条款12、4工程进度款支付规定了乙方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也不是无条件的支付命令，也需要甲方予以审核同意。由上可知，华昶公司作为林场代建方，具备专业开发和管理职能，帮助林场对工程认质认价，掌握工程进度和付款进度，全权代表林场行使甲方授权权利，这是合同中双方确定的根本性条款。一、二审判决在大量引用合同通用条款中付款规定时，故意回避专用条款的特别规定，选择性适用合同条款是错误的。二审判决书对此简单而错误地认定到了付款节点没有付款就是违反合同的行为，那么每到付款节点宛建公司都要违反合同的重要约定，故意规避代建人华昶公司的审查和把关，难道就不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所以一二审对于合同，“合则用，不合则弃”的做法严重违法，完全是在非法袒护宛建公司。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合同条款的优先适用顺序有明确规定，专用条款优于通用条款。因此在专用条款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充分依据专用条款的规定区分各方责任，从而确定到底哪方构成违约。一、二审判决书适用通用条款来抹杀和对抗专用条款，违背了合同规定，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四是二审判决称2018年4月3日才取得开工许可，即使2018年3月5日收到开工令也不能施工，故而认定林场违约，这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2018年4月3日取得的是复工令，而不是开工令，施工行为早在2016年前就已存在，暂时停工是市政府对全市建筑施工行为发布的“暂停”措施，而非针对本案工程的措施，是市政府对环保采取的特殊政策措施，是行政不可抗力，项目开发方和施工方都应当遵守，因此不能把这种不可抗力导致的后果认定为林场“违约”。

五是一审判决书称林场向宛建公司支付3219.4706万元，占合同约定价格的75%，并称林场在付款节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比例向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不成立的。除去前期土方和筏板项目及未完成工程，林场拨付3219.4706万元施工款，已达到合同总价的75%，超过了宛建公司的工程量370万元，这已经被司法鉴定结果所确认，当事三方均无异议。关于付款节点问题，林场有多笔提前预付的，即使到了付款节点，宛建公司的施工量仍然没有达到与提前预付工程相应比例，这种情况很多次发生。2020年12月宛建公司又绕过华昶公司要求提前付款，林场拒绝后一直停工到2021年起诉，时间长达3个月之久。所以才会出现林场超付给宛建公司370多万元的事实，一审不看付款额与施工量价的比例，只看节点日是否付款，以此来认定申请人违约，明显是不尊重事实，而是一边倒的现象。

（三）一、二审判决书适用已废止的法律

一审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属于适用已废止的法律。一、二审判决书适用废止的法律审理本案，其审理结果违法无效。

综上，林场经过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于2022年11月28日通过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案目前已进入省高院再审程序，等待公平公正判决。